齐氏摇头,伸手抚她的鬓发,“凤丫啊,也收收你的心思吧?他总归是你爹,你这样显露的恨意,只会让你娘夹在中间更难做。”
凤翎垂眸,“我知道,三婶。”
齐氏低头看甘氏,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的摩挲,叹道,“女人哪,总和男人不同。女人是男人的一部分,而男人,却是女人的全部。凤丫啊,你理解你娘吧,她若抛不开,你就帮她挽留,这才是儿女的本分。”
凤翎才要答,紫苏却又敲门进来喊齐氏,来传秦天河的话,秦天海一家一起进京。
“知道,您让三爷在外等等,我和凤丫说句话便来。”
紫苏应声下去。
齐氏握住凤翎的手,“好好照顾你娘。我先跟去府里瞧瞧,尽力打点些,你们来时也不至于一眼黑。”
“等等,三婶,”凤翎起身,行至箱边翻出一个暗红色布包来,交到齐氏手上,“这个您拿着,也好有个用处。”
齐氏掀开一角来看,全是一粒粒成色上好的银坨子,粗粗估量,总有一二百两之多。
齐氏知道凤翎手里有些私房,却不料一出手竟然这么多,她的面上不免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问。仍将布包了回去,点点头,“好,我会使在刀刃上。”
齐氏拍拍凤翎的手,站起身“我走了,你自己当心。阿大,三儿,翠英,好好照顾你娘。有事儿,让常欢来找我。”
“三婶放心。”
目送着齐氏和秦天海离开,凤翎便又坐回床前,思量。
常欢呢,找到二哥没?能不能赶得及?
她想见的人,会不会来?
秦天河带着众人回了京城,没有再来瞧过甘氏,屋子门口倒是多了几个守门的家丁。
紫苏紫草也被秦天河留下来伺候,凤翎不愿让她们跟得太近,也让她们候在门口。
紫草还好,端茶倒水的也还应得勤快,紫苏就颇有微词,脸色也不大好看。
越是这样,熬药端水守门,凤翎还偏事事都叫她。
前世骗取甘氏的信任,却暗地里监视着甘氏的一举一动,又向陆氏搬弄事非邀功的丫头。
凤翎眯起眼看着紫苏气鼓鼓的摔门而去的身影。
现在没有心情处理,不急,慢慢儿来。
甘氏吃了药,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凤翎便劝显文守文和嫂子翠英都回去休息,自己就握着甘氏的手在床前靠着,也不知这样睡了多久,直到听见敲门声。凤翎才蓦地惊醒。
房里己经有些昏暗,窗外摇曳的树影和着夕阳投射到甘氏的脸上,隐隐绰绰的。
甘氏仍沉沉的睡着,还算平静。
凤翎这才舒了口气,倾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听起来似乎人声鼎沸,敲门声中夹杂着轻轻的呼唤声,“凤丫,凤丫!”
好熟悉的声音。
凤翎跳起来。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秦乐文憨直的笑脸,与几个月之前相较。秦乐文高了,壮了,笑容中更多了几分成熟与爽朗。
“二哥!”凤翎拽着秦乐文的袖子咧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