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便觉得这女子绝色倾城。
那个年轻男子见刘陵来了,眼中亮了亮,问:“太医来了?”
刘陵点了点头。
那年轻男子看向江太医,悦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太医,救救她。她痛昏过去了,怎么都不会醒。”
江太医隐约认出他来,心口大大一跳。传闻中,那个飞扬的年轻男子三万兵马抵了凤朝阳十万大军于小小的衢州之外:传言中,他红衣如魔,亲自出城千军万马中来回,只为那一倾城红颜……
原来传闻都不是假。
江太医心中一颤,不敢再往下细想。他上前净手,道:“将军……放下她,让老朽看看。”
那个年轻的男子紧紧抱着那女子不放手,似乎一放手便要生死相隔。
“将军!”江太医声音加重。
半晌他才缓缓将她放在床榻上。江太医一看,只见红颜苍白,一缕气息断断续续已是十分危急。他不敢再耽搁,急忙拿出药箱中的银针认准穴道***……云罗仿佛在冰火两重天中翻来覆去,一会儿周身如在冰窖中,一会儿又似在烈火中烘烤几乎要窒息。唯有身边那熟悉的声音切切地唤:“昀儿……昀儿……”
一声声,惶急无助。
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不知过了许久有人进了帐中,传来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似乎有人为她请脉施针。一股清凉感觉从落针处传来,昏沉的神智渐渐清醒。
她缓缓睁开眼,又看见了那一张俊魅而焦急的面容。
身边有人欢喜道:“救回来了!”
她长吁一口,看着他,低低道:“朝歌……”
……
第二日,帐中药香弥漫。云罗病恹恹靠在了毡床上,耳边听着外帐中有人说话声。
“娘娘是因气急攻心,引发心悸症。以后娘娘一定要平心静气,诸事不再多虑。这样才能慢慢康复。”是昨夜前来出诊江老太医的声音。
“江老太医的话宫中太医们也如此说过。”刘陵温和道:“只是娘娘这病能根治吗?”
江太医叹息摇头:“根治不了。但是可以减缓。有了心悸症……以后恐怕不好……”
“以后怎么样?”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帐中忽然安静下来。
江太医沉默许久以后,似乎豁出去了,道:“有了心悸症的女子,以后恐怕子嗣艰难。因为万一产子的时候心悸症发作……那是母子皆凶险。而且这心悸症以后若是发作了,一次会比一次更痛苦。……将来,恐怕寿命不长。”
云罗靠在床上,苍白的唇一勾,静静地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忽地抬头看帐帘处静静立着的人。
她轻笑,道:“朝歌,你别听太医胡说。我现在好多了。”
凤朝歌定定看着她的苍白面容,忽而上前紧紧将她搂入怀中。
云罗一怔,手伸出却慢慢地垂落。一股悲凉在心中弥漫。
原来,她当真是个没有将来的女人……
……
云罗因犯了心悸症又着了风寒所以不能轻易移动以免病势加重,于是她便暂时在山谷中养病,等江太医言明可以回山庄便即刻离开。这山谷隐秘,寻常人等一般都不会在这大雪封山时进山。
这一千多的兵一半左右是凤朝歌的亲信护卫,另一半则是跟随他散在晋国各地的追随者。
帐中,药香弥漫,炭盆散着热气,遮挡了外面的风雪。
凤朝歌接过刘陵熬的药递到了她的面前。云罗接过苦药,慢慢饮尽。
凤朝歌要拿蜜饯给她。云罗摇头:“不用了。我不爱吃甜。”
凤朝歌看着碟中的蜜饯果脯,轻笑:“女子都爱吃甜,偏偏你不爱吃。难不成苦药好吃吗?”
云罗亦笑了,轻叹:“我便是自找苦吃的女人。朝歌,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凤朝歌看着她明眸清澈,面容恢复些许血气,笑了笑将她搂入怀中。他慢慢道:“喝了药明日便送你回山庄。等你在山庄养好了病,就可以回京城了。”
云罗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