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瘦了,但是家里没有体重秤。”
……
第二天一早祁源就与一名老师汇合,一起前往了南区郊区的殡仪馆。
老师姓徐,是孙宜年的班主任,今年刚30岁。
老师应该是被提前打过招呼,并没有多问,见面互相问好,简单交流几句后,便一路无言。
孙宜年一家的追悼会是在早上10点开始,祁源到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放出一半意识进入储魂珠。
祁源一到院子里,便看见孙宜年坐着一把小马扎低头发呆,腿上放着一本书。
经过几天的温养,小宜年的灵魂已经凝实了些许,没有像第一天被被子压扁的情况了。
书本晃悠悠躺在小宜年腿上,就好像躺进了水中一样,晃晃荡荡。
祁源都走到小宜年旁边了,他都没发现。
直到,祁源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孙宜年抬起头,他在哭。
血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这是祁源将他带回后,孙宜年第一次流下血泪,之前流的都是透明的泪水,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
祁源摸了摸他的头:“还出去吗?”
孙宜年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无法发声,血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皱了皱眉,才乖巧地点了点头。
七窍流血。
这是孙宜年的死状。
祁源手中多出一张手帕,认真将小宜年脸上的血擦干净,牵起他的小手。
“走吧,去见父母最后一面,和过去告别。”
……
祁源领着孙宜年混入了前来吊唁的人群。
但是无一人看见祁源身旁还站着个小孩,孙宜年的气息和能量波动,小系统也已经隐藏好了。“请问你是?”
“我是孙宜年的老师,可以叫我祁老师。”
“哦哦,是祁老师啊,你好你好,我是年年的舅公。”
孙宜年的舅公年龄大概五十多岁,有点微胖,神情有些憔悴,和挥之不去的哀痛。
孙宜年站在旁边,血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化作怨气融入天地之中。
祁源默默在一旁为孙宜年善后,将孙宜年逸散开来的怨气吸走。
孙宜年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舅公,小手伸出一半,又顿住,默默收回。
他现在浑身脏兮兮的,身上都是沾满了他留下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