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玉辉把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低头朝贺春景瘦窄窄的雪白肩膀咬了一小口,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甜蜜。
&esp;&esp;“你我都是罪人,春景,难道你还要用己身的罪恶把旁人拉入旋涡吗。”
&esp;&esp;贺春景在剧痛中恍惚想到陈藩。
&esp;&esp;“将金的箭射向我吧。”陈玉辉轻轻地啮他的耳朵。
&esp;&esp;贺春景紧闭上眼睛,这是将他摧毁的暂泊港
&esp;&esp;国庆七天乐眨眼间就过了,疯玩了一礼拜的学生们又被困在小小的教室座位上听说读写,玩么没玩够,学么学不进去,哀鸿遍野。
&esp;&esp;年内所有节庆假日全放完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秋季运动会定在月末,大家伙又有了新盼头。
&esp;&esp;这不,早自习上提的事儿,这才到了间操,从运动项目到啦啦队歌曲,基本名单都给拉出来了。挨家挨户每个年级每个班,闹哄哄像菜市场似的。
&esp;&esp;“运动会报项目的赶快到我这来报,目前四乘一、三千米、铅球、跳远男女都没报满啊!”体育委员举着小本子容光焕发,连下巴上新发的两颗青春痘都跟着灿烂。
&esp;&esp;“体委,四乘一我们报一下!”几个身材瘦长的男孩子围在体委身边报名。
&esp;&esp;旁边短头发的姑娘从人缝里挤出来,跟着问:“帮我看一眼女八百满了吗?”
&esp;&esp;“还没满呢,你报一个?我帮你写名。”
&esp;&esp;“行,给我写一个吧。”短发姑娘脆生生道。
&esp;&esp;“文委那边正报舞蹈呢,你也去看看啊。”体育委员指了指教室另一边。
&esp;&esp;也有从菜市场全身而退的,譬如陈藩,一片鼎沸人声之中,他就风风火火奔后门去了。
&esp;&esp;“诶,干嘛去啊,你们班体育项目你不报啊?”陈藩才出了后门,就有人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esp;&esp;陈藩回头一看,是吴宛。
&esp;&esp;“我还用报么,最后三千米没人去,不就得写我的名。”陈藩心不在焉地把袖子扯回来,“撒手,有事。”
&esp;&esp;吴宛,也就是腕儿,眼镜滑落到鼻尖上,但他巧妙地动了动颧骨,像是做出了个夸张的笑脸,用颧骨上的两块肉把眼镜重新送回鼻梁:“什么事儿啊,我发现你最近什么事都不带我,有的事钱胖子知道我都不知道。”
&esp;&esp;“什么事他知道你不知道?”陈藩皱眉反问他。
&esp;&esp;吴宛被噎了一下:“就,就有的事呗,假期约你也不出来,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么。”
&esp;&esp;“你他妈,”陈藩气乐了,“你别是惦记着我过生日新收的那批游戏卡吧!”
&esp;&esp;“这不是担心你开双人模式找不着人么。”吴宛心虚地笑笑。
&esp;&esp;间操的预备铃响了,陈藩抬头看了眼表,心里惴惴不得安生,对着吴宛一甩手:“回来再说,真有急事。”